浮士德

名字是叶渐 。一个颓丧毒瘤

【ABO】十六岁的高峯翠的忧郁 01-05

被我写的很乱(...非常感谢之前各位给的小红心。像我这种又懒又喜欢挖坑的人真的是很废了(...
下一节大概会有假车xx,还在犹豫是直接发还是假车比较好。xxxx

    01

    高峯翠端坐在后台化妆镜前,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化妆刷划过皮肤带来麻痒的触感,纵容他人的手指在自己的脸游走摁压也会让他感到不自在。幸而他脸的底子很好,修饰并不费时,何况两年的模特生活也足以使他对化妆的态度逐渐由抗拒转变为习惯。

    这并不是高峯翠第一次登上综艺节目的舞台,紧张这种情感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感受过了。他需要做的仅是时刻让自己保持在最好的状态。

    妆面已经完毕,高峯翠站起身,化妆师配合地在他身后将椅子移远以便于他的站立。待高峯翠站稳,化妆师走近几步将他微皱的衣服打理服帖,又退回去在一旁抱着臂微笑,绕着高峯翠走了半圈,细细端详自己的作品。高峯翠并不介意这样的目光,这样的目光很自然,如艺术家观赏自己方完成的某件杰出的艺术品时一般流淌出实在的欣喜与赞赏。这让高峯翠产生一种错觉,高峯翠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不再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个被或描绘或被雕刻出的艺术品。这样的错觉往往使他感到更轻松,便于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实力。

    是的,战斗,他从某个人那里学到这个词,将每一次的全力以赴都称之为战斗。

    上台的时间逐渐迫近,后勤敲开休息室的门催促高峯翠赶紧准备上台。

    这是一期综艺访谈节目,高峯翠人气上升也就这半年的事情,所以主持人还是按照惯例对他的个人信息作了简短的介绍。

    高峯翠,二十岁,Alpha,信息素是橙花。在校大学生,副职是模特。

    高峯翠沉默地听着,脸上适宜的露出点点笑意。主持人似乎在录节目前就做了些工作,了解到他不善言谈,在节目中总是主动挑起他的话头,聊得多是他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提出的问题角度也温和。但访谈节目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涉及到偶像的个人情感生活啊,毕竟这也是粉丝最关注的方面。

    主持人先问了几个关于他在学校的生活的问题,高峯翠也耐心地一一解答。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问题了。意料之中的,在他解答完毕后,主持人便单刀直入地开口询问道:“翠君一直是大家公认的帅气呢,听说翠君上学时曾有不少的omega和beta追求,翠君有没有考虑他们其中的某一位呢?”

    “....没有。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在了解我个人之后就会自行离开。”

    “那么其他人呢?”

     “翠君有没有过想追求的对象呢?”

      高峯翠摇头否认,眼前却忽地闪过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是四年前的夏天,天气很热,篮球部活动刚结束,守泽千秋和往常一样不顾自己打完球出了一身热汗,扑过来抱住在一旁偷懒的高峯翠。在他的嫌弃下大声笑道:“高峯!偷懒是对夏天的浪费!和前辈一起感受火热的青春吧☆”高峯翠把他推开,“.....前辈的体温太高了,热死了。”守泽千秋笑了几声后也松开了手,跑到路边的小商店买了两根冰棍。高峯翠接过冰棍含在嘴里,凉意很快使他镇静下来,嗅到自己周围橙花的香气中混进了一股类似冰镇柠檬苏打水的味道,冰凉的微甜,气味传到鼻腔里时又带有不可忽视的,如汽水入喉般的的微弱刺激感。高峯翠侧过脸,守泽千秋咬着冰棍笑嘻嘻地看着他,三厘米的身高差让守泽千秋看他时需要微弱的抬着眼,而高峯翠可以很清楚地望到守泽千秋的眼底,像积蕴了一潭温柔的水波,望向他时闪烁着细碎的浅色光芒。高峯翠逃也似的转过脸,听见守泽千秋低低的笑声。他们家住的并不顺路,没走多久便要分开。分别时守泽千秋向他挥手道别,他轻微地摆了摆手回应。高峯翠单单看着他的背影,步伐轻快有力,有那么一个瞬间,高峯翠很希望守泽千秋在这时能回头看一眼。但守泽千秋走得很快,没多久便消失在那天落日的余晖里。

    也许是被勾起太遥远的回忆的缘故,高峯翠与主持人的谈话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答,节目录制时间不长,很快便录制结束。高峯翠和经纪人在保安护送下从后门离开了录制现场,上车时经纪人还在夸奖他今天的表现如何出色云云。高峯翠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经纪人察觉到他现在心情似乎不想多言语,便也合上了嘴。

    车里很安静,经纪人是beta,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整个车厢里只有缭绕的橙花香气和不断循环播送的车内乐曲。

    高峯翠靠在后座上,很放心地将自身重量压付于身后的靠椅。高峯翠阖上眼,他现在很乏困。

02
    高峯翠毕业的高中是家附近的一所久有盛名的学院,加入的社团是与自己个性完全不搭的篮球社。

    不是所有的高个的Alpha都会打篮球。

    时年十六岁的高峯翠身体力行地向篮球社成员,尤其是社长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这没有丝毫消减篮球社社长守泽千秋的热情,说是让他更加干劲十足也不足为过。总而言之,守泽千秋在教会高峯翠打篮球这件事上情绪十分高涨。

   “......守泽前辈。我现在可以休息了吗?”三伏天的烈阳下,高峯翠伸臂接过明星昴流的传球,守泽千秋挡在他身前半米的位置,无论他选择接着传球或者投篮,守泽千秋都能很好地防御到。高峯翠一手运球,警惕地看着守泽千秋的动作,在这个前辈面前,任何敷衍了事都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而已。高峯翠微微喘气,试探地询问到。

   “不可以!高峯!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我的阻挡下成功投篮,你就可以去休息!☆”守泽千秋带着他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大声回应道。嘴上虽然不停,但守泽千秋手下动作没有松懈,俯身一个跨步伸掌便带走了高峯翠一直小心保卫的篮球。守泽千秋向高峯翠眨眨眼,纵身跃起以一个标准的跳投姿势将球抛入篮筐。“英雄的字典里可是没有休息这个字眼的哦!☆”

    “前辈你好烦...”高峯翠近乎颓丧的蹲下身子,一旁的南云铁虎拍着他的肩膀叹气。高峯翠揉了揉酸疼的手臂肌肉,嘶着气开口:“守泽前辈难道是不会累的吗!或者说前辈才是真正的alpha...我更适合做beta。”

     “英雄也是人啊,我当然也会感到累啊。但只要想到高峯在我的帮助下球技一点点进步,所有的疲劳都会一扫而空!同伴之间互相帮助一起成长才是青春!”

      “不过我的第二性别还没有分化,说不定真的会是alpha。”守泽千秋一边说一边向着篮球馆门口招手,高峯翠错失了吐槽他性别分化得怎么这么晚的时机,只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衣更真绪正抱着几罐汽水走过来。他们的笨蛋部长一如既往地扑上去抱住对方,用这种在夏天里真的能热死人的方式交流感情,然后被推开。

       衣更真绪给明星昴流和高峯翠一人发了一罐汽水,明星昴流还和衣更真绪笑嘻嘻地聊了几句,高峯翠轻声道谢,接过后伸手摸了摸带水珠的金属壁,冰的。衣更真绪分汽水给守泽千秋时还不忘加上一句,“部长你真的够了。”

       高峯翠拉开易拉罐环,小心用手指揩干易拉罐环上沾的汽水,他喜欢收集吉祥物,偶尔对一些奇怪的小东西也有兴趣。衣更真绪帮他买的是柠檬苏打水,他很喜欢。守泽千秋笑眯眯地拿着衣更真绪给他的汽水凑到高峯翠旁边,“不过性别分化后就会讨厌除自己外的alpha信息素,进行拥抱的话会有隔阂呢。但高峯不要担心,只有高峯的信息素我是绝对不会讨厌的哦!”

       “我是该说感动么...但我并不想要拥抱。”高峯翠突然丧失把玩易拉罐环的心情。

         一旁的明星昴流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衣更真绪也是一脸无奈,“部长真的很喜欢高峯啊。”

         守泽千秋笑了几声,难得安静下来喝汽水。周围空气中渐渐泛起很浅淡的柠檬苏打水的味道,高峯翠嗅了嗅,气味的源头似乎就来自坐在他旁边的守泽千秋。他和守泽千秋一起盘腿坐在篮球馆的地上,守泽千秋的膝盖碰到了他的大腿,从两人相接触的皮肤处传来微烫的热度,这样的身体接触和拥抱比起来不算什么,但今天和这股苏打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没来由的让他心悸。

        “前辈喝的是什么口味?”高峯翠忽地开口询问,守泽千秋似是惊讶的挑眉,举了举手中的汽水罐,“是橙子味的,高峯喜欢的话,我们就来一起分享这罐汽水吧!高峯出乎意料的有小孩子贪吃的一面呢☆”

         “我只问了口味...”高峯翠张口还欲探寻那气味从何而来,便发觉周围空气中突然消散了那气味的踪影。高峯翠闭上嘴,摩挲着手中的那枚易拉罐环。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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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七点三十分,高峯翠迷蒙地从睡梦中醒来,慢吞吞地爬下床,闭着眼用脚把拖鞋扒拉到脚边,穿上,起身去浴室洗漱。

      大约二十分钟后,高峯翠换好衣服,预备出门。开门的时候,恰好听见嘭的一声响,住在对面的人家刚合上门。

      这时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世界也从被雾笼罩的清晨中逐渐清晰明朗。高峯翠登上去大学的地铁,想着新入户的邻居。

      听人说起过,似乎是和他差不多的年纪,每天七点起床晨跑,八点左右回家,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啊,翠君对门的邻居是摄影师,是个热情的好孩子。喏,这是他给我拍的照片。楼下的老婆婆不久之前曾这样对他说。

      高峯翠礼貌地看了一眼那些照片,拍的都是那位老婆婆,有侧脸也有正面,照片中的老人无一例外的都在笑着。其中有一张,老婆婆手里握着新采的向日葵,花上的露水沾湿了衣袖,但老婆婆对着花朵笑得灿烂。偏暖的橘色调,手法和构图都无可挑剔。非常温暖,高峯翠想着。

      模特的家对门刚好住着摄影师,这算是一个好兆头吧。

      高峯翠摸了摸钥匙扣上的挂饰,说是如此其实并不能算是挂饰,那是一个易拉罐环。金属表面在车中细微的光下闪闪发亮,看不出年月。

     高峯翠不太喜欢自己的专业,专业课听得心不在焉。单手撑腮望着专业老师闪亮的秃顶的脑袋,从地中海想到海盗,从海盗想到前几天还在看的海贼王漫画,回忆完故事情节再略微发表一下感慨就到了下课。
      
      专业老师提醒完学生加紧复习准备考试后便走出了教室。

     
      为什么大学还会有考试呢....

      高峯翠想不明白。一边叹气一边整理好了书本,准备直接回家,用新购的吉祥物抱枕疏解哀愁。

      在交通拥挤阶段的车站几乎是寸步难行,高峯翠不假思索地决定走路回家。浑圆的落日光芒温柔,人间的喧哗也变得异常美好,高峯翠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已经有店铺亮起霓虹灯的招牌,他一边走,一边数着途径的招牌个数。但招牌实在太多,走了一段他也选择放弃。

      高峯翠淹没在拥挤的人流中, 望着周围一张张相似又不相似的脸,或浓或淡的各异的气味混在一起,织成一张网,将他短暂地网入绝大多数人的平凡的生活。

  
      高峯翠扶了扶脸上带着的金丝眼镜,顺便把口罩拉低了些许。这是公司配给他的,说是方便掩饰身份。效果虽然不错,但在夏天果然还是太热了啊.....

      到家的时候天边已现出几颗星子,高峯翠合上门,靠着门坐在地上,他想着,这时候应该有一根烟,或者一瓶酒。烟圈也好酒精也罢,最该消融在一个人的城市夜景中。

 04
十六岁的高峯翠的忧郁04

   
     “翠君有没有过想追求的对象呢?”

       高峯翠躺在盈满热水的浴缸里,无端地想起那天主持人问他的问题。

       有啊。他在心里悄悄说。

       高峯翠垂下眼,缩起身子将下半脸隐入水中。温暖的水蒸气将他的信息素进一步放大,整个浴室都漫起橘花的香气。

       微苦的草木香,一如他青涩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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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泽千秋在高中时担任篮球部部长,高三时还没分化性别。在各种意义上都是高峯翠学校里的出名人物。

       守泽千秋喜欢缠着高峯翠,这点让高峯翠很无奈。无论说多少次,下一秒守泽千秋又会扑到他身上把他紧紧抱住。被一个和自己体型相当的同性抱住,且这个同性在不久之后很大几率会分化成Alpha,这实在不是愉悦的体验。

       高峯翠高一的最后一个月里,守泽千秋结束了高中生活。

       欢送晚会是少不了的,篮球部集体为高三学长开了欢送晚会。照例在校外胡吃海喝一顿回来,守泽千秋带头打了篮球部最后一场篮球赛。高峯翠没有参加,坐在一边干看着。

       过完暑假,他就是高二的学生,似乎离毕业也不远了。高峯翠脑子里一片混沌却不知为什么,乱七八糟地想着以后的出路,又开始好奇守泽千秋以后想做什么。想去问他,话到口边又不知怎么开口。

       胡思乱想之际高峯翠看见前方走来一个人影,背着夕光,面庞上一片昏暗的阴影,看不出面貌,也分不清是谁。待那人走近高峯翠才发现他是守泽千秋。

        守泽千秋把手边的篮球一抛,高峯翠看着那球顺着抛物线飞出,似要撞向天边的落日。不到一米的高度便渐渐落下,滚落在草地上,压出一道草痕。守泽千秋整个人扑在高峯翠怀里,高峯翠觉得这样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对劲,守泽千秋大喊:“最后一个拥抱要和高峯一起!!!”

       高峯翠一愣,空气中又泛起那股子柠檬苏打水味,和他的橘花香气交织,他迟疑着落下停在半空的掌心,第一次回拥住守泽千秋。力度很轻,但高峯翠奇怪地察觉到守泽千秋整个人一颤。

      
      “前辈?”

   
      “哈哈哈没事,今天有些累了。”

      “嗯。”

     

05
      欢送晚会结束后高峯翠没有直接回家,他把背包落在了篮球馆里,只得转回去拿包。

      没入黑暗的校园里篮球馆的一点灯光影影绰绰,高峯翠顺着光一路走过去。

      感慨着是谁最后一个走的连馆里的灯都不关,不过也幸好他没关啊。高峯翠在篮球馆内的部员休息室找到书包后,停在休息室门口,四处观望篮球馆墙壁,试图找到总电阀。

       啊啊,总电阀到底在哪啊。

       守泽千秋在这时突然跑进了篮球馆,伴随来一阵清甜的香气。高峯翠被吓了一跳,守泽千秋穿着还没换下来的篮球队服,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连发梢衣角都在往下滴着汗珠。满身的香气不随主人的运动有一丝消减,反而愈来愈浓郁。

       高峯翠闻着这股柠檬苏打水的气味,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信息素的散发。但香气如生长满地的荆棘,肆意在此方空间里蔓延。

       守泽千秋抬起了头,他棕色的双眼噙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在发现高峯翠的一刹那,眼光深处平时温柔的碎芒骤变,初是惊讶,后又转为复杂的高峯翠看不懂的情感。

      “哈哈...高峯怎么还没回去啊。现在很晚了,早点回去比较好啊。”

        语毕守泽千秋转身欲往门外走去,因着身体不适动作只能比平时缓上半拍。

      “...前辈。你是O吗?”高峯翠缓缓地说到。光是自己的前辈突然以一个发情期的Omega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件事惊吓程度就更高了,更不要说那个前辈是守泽千秋了。

      但前辈的伪装在很久以前不就有露出纰漏了吗。

      可以追溯到自己刚入学的时候,守泽千秋与他擦身而过,高峯翠就闻到那股柠檬苏打水的香气。

      淡地接近于无,却让人忍不住靠近。

      是因为守泽千秋一直都很温柔吧,才能拥有这样的信息素。

      守泽千秋微垂着双眼,没有与高峯翠对视。

      看起来在下一秒就会哭出来。高峯翠想着,心头莫名地发紧。

      “...高峯是出现幻觉了吗,我只是身体不适啊,睡一觉就好了☆”守泽千秋喘着气,背对着高峯翠笑眯眯地以平时自诩hero的语气回到。
“真的啊,睡一觉就好..真的..”

      是因为本能吧,高峯翠一步步走近守泽千秋,按住守泽千秋的胳膊,迫使他转过身看着自己。清醒过来后自己都会想杀了自己吧。高峯翠这样想着,迟疑些许,后俯身下去轻轻地吻住守泽千秋的眼睛。

     高峯翠抿唇,“骗人。前辈明明在哭。”

   “都说了是因为身体不适啊..!高峯你也快回家吧!!”守泽千秋脸上羞赧色更胜,慌忙间用力地以手推着高峯翠钳制住他的双手,本是训斥的语气也因无力说得只有几分娇嗔意味。

   

    
      

【泉岚泉】花与王 (1)

早晨的六点三十分,随着急促的闹铃声响起,鸣上岚睁开了双眼。


望着眼前灰色的单调的世界,不由得思绪放空了半晌。


症状始于一个星期以前,鸣上岚突然失去了对红色的辨识能力。是在一次模特拍摄工作中,工作人员用一整条红色丝绒幕布设置了背景,一大片鲜红的色彩映入鸣上岚的眼帘,却如锋利的剑刃般刺得他眼膜生疼。痛觉沿眼部神经一路侵上大脑皮层。




鸣上岚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红色已经被灰色取代。


鸣上岚摸摸自己的眼眶,触手仍是温暖干燥的皮肤。
他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正在流血。




鸣上岚顺从工作人员的要求,换上古希腊诸神画像中常见的松垮的白色短衣。化妆师为他小心带好桂冠。




鸣上岚将自己看不见红色的事情藏在心底。他倒在红色的幕布上,盛满葡萄酒的金色杯盏倾倒在身侧,红色的酒液沾湿他的衣服,空气中漾起酒精的香气。




他看不见,但在想象中燃烧的红色的温度,透过皮肤触感,如瞬间燃起的天火,一路烧到他的心口。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刹那,鸣上岚什么都没想,他感到自己身处火海中央,温暖,却奇异的感不到烧灼的疼痛。


此后的一个星期内,鸣上岚相继失去了对其他颜色的视觉,代之以对颜色温度的感知。


鸣上岚看了一眼自己身下蓝色的床铺。


这大概是他的世界里除了灰与白,仅存的色彩了吧。
这可真是糟糕呢。鸣上岚这么想着。

【雷安】汉广

人妖paro ,是很久以前的点文

篇名汉广,大概是形容遥不可及的爱情。

be慎入






    雷狮是他生活的土地上的第一只狮子,也是唯一一只。

    据说他出生那天引来四方雷劫,方圆百里尽被劈成焦炭,活下来的生灵寥寥无几,故起名雷狮。从那样的天灾里活下来的雷狮此后自然是修行路上一片平坦,天生具有灵智,不到百年便修得人形,不费吹灰之力便跻身大妖行列。

     美名其曰:妖生赢家。

      但雷狮最近有些烦恼,自己住处总会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但有不像是突然多出来的,其中许多落了厚重的灰,更像是一直放在那里只是他没发现罢了。

       雷狮这个境界的妖都有自己的住处,寻常小妖根本不敢靠近,大妖上门挑衅也不是这种方式,至于人类,那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书房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笔墨,发黄的带有字迹的旧宣纸,庭中桃树下悄然埋下的陈年酒酿,角落里散落着的几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好像是脱下后几十年没整理,甚至桌上还瘫着几本没见过的书。

        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陈旧中带着熟悉的气息。

       可雷狮清楚的记得自己没见过这些东西。
 

        啧。

       柔和日光均匀的落在窗棂,窗棂雕花的剪影顺着时间流动缓慢轻移,雷狮拾起散落在梨花木桌上的宣纸,淡扫一眼,发觉纸上所写也不过是那些酸书生写的酸玩意,就是文采高出寻常书生那么一点。

       去年的状元写起文章也就这个样吧

       雷狮轻哼一声,抄起桌边毛笔,不知从哪来的冲动蘸墨便欲在纸上胡画一通以泄泄心中没来由的烦躁。

       最后莫名其妙就收手了,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这样也不是坏事。月光微斜,雷狮提起刚从树下挖出来的酒坛,单手破开深红封盖,空气中漫起清冽的酒香。

        雷狮舀起一盏,偏头细细闻了闻。桃花味,女人喜欢的东西。

        清酒入喉,一股凉气顺着喉咙钻到胃里。雷狮不知不觉中将这坛子酒喝去了大半,深受略微扶了扶额角,只觉得头脑发晕。

         掌中玲珑小盏也渐渐握不牢,雷狮索性阖上愈发沉重的眼皮进入梦乡。

        梦里有个书生,棕色长发高束,和眼眸一般颜色的湖青色长衫随风猎猎鼓动。雷狮躺卧在他膝上,雷狮看看自己的大小,还没青年大腿长,算算时间,这该是六百多年前。

        可他对这书生无一丝一毫印象。

        书生一手持着书,一手轻轻抚摸腿上的雷狮。雷狮耸耸身子,惊讶于自己的身体习惯书生的抚摸。

         雷狮扫了一眼周围,此处正是六百年后他的洞府。

         书生有时也弄些笔墨,细白修长的手握着青竹制的笔杆,宣纸上的字迹清秀不乏风骨。仅观字迹,像是个正直良善之辈。

         有邻居过来串门,都喊书生安公子。

         他原来姓安啊。雷狮趴在书生腿上想着。

         书生到了二十岁时,该有婚配了。那时他还带着雷狮,四五年对雷狮也不过转瞬,像他一样级别的大妖,一梦梦百年也是常事。

         有人来给书生说媒,笑呵呵地扯着书生谈了许久,临走前留下一沓女子画像。书生也不耐烦,像是真想娶个好女子共白头,一张张仔细翻看,眼底有淡淡的欣喜。

         雷狮不大高兴。

         书生还真选中了个女子,隔天媒婆来探情况,一听书生有看上的,满脸的喜色,拉着安迷修的手,把姑娘从出生开始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安迷修嘴角带笑,雷狮愈发不爽起来。可他不知道为什么。

         从求亲到迎娶,期间不过一月余。正是娶亲的那天,书生一身殷红的新郎装,面上笑意盈盈,一双眼眸如两弯清泉般透亮,雷狮心里闷气,却还是忍不住看他。



         书生把雷狮抱在怀里,跨上高头大马,一路的红装都只是为娶那个不曾见面的女人。



         嗤。


         当天晚上,新娘才入洞房,书生在外面斟酒迎客,雷狮从大厅溜出来,径直跑到洞房里。



         新娘似是没发觉他的到来,依然端坐在床边,显得贤淑静好。雷狮扑过去,甚至不及那女子叫喊,化利爪为锋刃,生生切断了女子的脖颈。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濡湿了帐幔和被铺,雷狮脱下女子衣物给自己穿上,捏法诀把她的尸体烧为灰烬。



          不过是梦罢了。

           雷狮穿上女子嫁衣,盖上盖头,坐在床边等书生回来。



           书生回来时已经很晚了,雷狮不清楚这人间怎么计算时辰,但他等得确实不耐烦了。急忙急的站起身主动提起桌上的酒壶,牵起书生的手让两人手臂交叉,洞房前要喝交杯酒,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书生喝得有些醉了,见妻子如此主动,只是低低地轻笑一声配合。



            雷狮愣了一下。



            他凑过去和书生接吻,嫌盖头碍事就直接一把扯了下来。书生脚步一个踉跄,被雷狮压倒在婚床上,手中的白玉杯盏应声落地,碎成锋利的好几片。



             雷狮一面与书生亲吻,一面急匆匆地褪去两人的衣衫,口舌逐渐下滑,雷狮在书生喉结上轻轻地咬了一口,满意地看着书生轻颤。他像头饿兽般tianshi着书生的颈间和胸口,或许他本来就是。

             前戏做的差不多的时候,雷狮简单地帮书生扩张之后,便捅进去开始choucha。

             期间书生清醒过来几次,几乎是死命地推开雷狮,雷狮不理他。书生挣扎过大,雷狮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一边加快身下动作。



          雷狮脑子晕晕乎乎的,只记得明灭的烛光透过红色的纱幔照进婚床中,照亮书生紧缩的眉头和额角的汗珠,雷狮伸舌将他们舔净。

          书生晕过去后,雷狮快速choucha几下,泄在殷红的鸳鸯锦被上。雷狮将书生抱入怀,在被衾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之时,以是六百年后。散乱的衣物和黄卷书依旧,桃花酒香气浓郁一如方开坛时。


           雷狮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记忆里的婚房,旧时的熏香早已散去,雷狮跨过脚下破碎的玉片,掀开红幔帐。



          那是一具发灰的枯骨,静静的躺在鸳鸯锦被中,从被中滑落出来的手骨里紧紧地握着一片锋利的碎玉片。

【ABO】十六岁的高峯翠的忧郁04


     “翠君有没有过想追求的对象呢?”

       高峯翠躺在盈满热水的浴缸里,无端地想起那天主持人问他的问题。

       有啊。他在心里悄悄说。

       高峯翠垂下眼,缩起身子将下半脸隐入水中。温暖的水蒸气将他的信息素进一步放大,整个浴室都漫起橘花的香气。

       微苦的草木香,一如他青涩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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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泽千秋在高中时担任篮球部部长,高三时还没分化性别。在各种意义上都是高峯翠学校里的出名人物。

       守泽千秋喜欢缠着高峯翠,这点让高峯翠很无奈。无论说多少次,下一秒守泽千秋又会扑到他身上把他紧紧抱住。被一个和自己体型相当的同性抱住,且这个同性在不久之后很大几率会分化成Alpha,这实在不是愉悦的体验。

       高峯翠高一的最后一个月里,守泽千秋结束了高中生活。

       欢送晚会是少不了的,篮球部集体为高三学长开了欢送晚会。照例在校外胡吃海喝一顿回来,守泽千秋带头打了篮球部最后一场篮球赛。高峯翠没有参加,坐在一边干看着。

       过完暑假,他就是高二的学生,似乎离毕业也不远了。高峯翠脑子里一片混沌却不知为什么,乱七八糟地想着以后的出路,又开始好奇守泽千秋以后想做什么。想去问他,话到口边又不知怎么开口。

       胡思乱想之际高峯翠看见前方走来一个人影,背着夕光,面庞上一片昏暗的阴影,看不出面貌,也分不清是谁。待那人走近高峯翠才发现他是守泽千秋。

        守泽千秋把手边的篮球一抛,高峯翠看着那球顺着抛物线飞出,似要撞向天边的落日。不到一米的高度便渐渐落下,滚落在草地上,压出一道草痕。守泽千秋整个人扑在高峯翠怀里,高峯翠觉得这样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对劲,守泽千秋大喊:“最后一个拥抱要和高峯一起!!!”

       高峯翠一愣,空气中又泛起那股子柠檬苏打水味,和他的橘花香气交织,他迟疑着落下停在半空的掌心,第一次回拥住守泽千秋。力度很轻,但高峯翠奇怪地察觉到守泽千秋整个人一颤。

      
      “前辈?”

   
      “哈哈哈没事,今天有些累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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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写这么多吧,三次出了事情

涉和司xxx第二张涉真的....不管怎么调滤镜都清晰不起来,在纸上画的头发颜色太浅拍不出来...

【翠千】【ABO】十六岁的高峯翠的忧郁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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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七点三十分,高峯翠迷蒙地从睡梦中醒来,慢吞吞地爬下床,闭着眼用脚把拖鞋扒拉到脚边,穿上,起身去浴室洗漱。

      大约二十分钟后,高峯翠换好衣服,预备出门。开门的时候,恰好听见嘭的一声响,住在对面的人家刚合上门。

      这时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世界也从被雾笼罩的清晨中逐渐清晰明朗。高峯翠登上去大学的地铁,想着新入户的邻居。

      听人说起过,似乎是和他差不多的年纪,每天七点起床晨跑,八点左右回家,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啊,翠君对门的邻居是摄影师,是个热情的好孩子。喏,这是他给我拍的照片。楼下的老婆婆不久之前曾这样对他说。

      高峯翠礼貌地看了一眼那些照片,拍的都是那位老婆婆,有侧脸也有正面,照片中的老人无一例外的都在笑着。其中有一张,老婆婆手里握着新采的向日葵,花上的露水沾湿了衣袖,但老婆婆对着花朵笑得灿烂。偏暖的橘色调,手法和构图都无可挑剔。非常温暖,高峯翠想着。

      模特的家对门刚好住着摄影师,这算是一个好兆头吧。

      高峯翠摸了摸钥匙扣上的挂饰,说是如此其实并不能算是挂饰,那是一个易拉罐环。金属表面在车中细微的光下闪闪发亮,看不出年月。

     高峯翠不太喜欢自己的专业,专业课听得心不在焉。单手撑腮望着专业老师闪亮的秃顶的脑袋,从地中海想到海盗,从海盗想到前几天还在看的海贼王漫画,回忆完故事情节再略微发表一下感慨就到了下课。
      
      专业老师提醒完学生加紧复习准备考试后便走出了教室。

     
      为什么大学还会有考试呢....

      高峯翠想不明白。一边叹气一边整理好了书本,准备直接回家,用新购的吉祥物抱枕疏解哀愁。

      在交通拥挤阶段的车站几乎是寸步难行,高峯翠不假思索地决定走路回家。浑圆的落日光芒温柔,人间的喧哗也变得异常美好,高峯翠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已经有店铺亮起霓虹灯的招牌,他一边走,一边数着途径的招牌个数。但招牌实在太多,走了一段他也选择放弃。

      高峯翠淹没在拥挤的人流中, 望着周围一张张相似又不相似的脸,或浓或淡的各异的气味混在一起,织成一张网,将他短暂地网入绝大多数人的平凡的生活。

  
      高峯翠扶了扶脸上带着的金丝眼镜,顺便把口罩拉低了些许。这是公司配给他的,说是方便掩饰身份。效果虽然不错,但在夏天果然还是太热了啊.....

      到家的时候天边已现出几颗星子,高峯翠合上门,靠着门坐在地上,他想着,这时候应该有一根烟,或者一瓶酒。烟圈也好酒精也罢,最该消融在一个人的城市夜景中。

     

【翠千】ABO 十六岁的高峯翠的忧郁 02

普通学生paro

两人成年后是模特翠Ax摄影师O千秋

人物属于es,ooc属于我。

讲真把握千秋的语言风格好难....












    高峯翠毕业的高中是家附近的一所久有盛名的学院,加入的社团是与自己个性完全不搭的篮球社。






    不是所有的高个的Alpha都会打篮球。






    时年十六岁的高峯翠身体力行地向篮球社成员,尤其是社长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这没有丝毫消减篮球社社长守泽千秋的热情,说是让他更加干劲十足也不足为过。总而言之,守泽千秋在教会高峯翠打篮球这件事上情绪十分高涨。






   “......守泽前辈。我现在可以休息了吗?”三伏天的烈阳下,高峯翠伸臂接过明星昴流的传球,守泽千秋挡在他身前半米的位置,无论他选择接着传球或者投篮,守泽千秋都能很好地防御到。高峯翠一手运球,警惕地看着守泽千秋的动作,在这个前辈面前,任何敷衍了事都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而已。高峯翠微微喘气,试探地询问到。






   “不可以!高峯!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我的阻挡下成功投篮,你就可以去休息!☆”守泽千秋带着他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大声回应道。嘴上虽然不停,但守泽千秋手下动作没有松懈,俯身一个跨步伸掌便带走了高峯翠一直小心保卫的篮球。守泽千秋向高峯翠眨眨眼,纵身跃起以一个标准的跳投姿势将球抛入篮筐。“英雄的字典里可是没有休息这个字眼的哦!☆”






    “前辈你好烦...”高峯翠近乎颓丧的蹲下身子,一旁的南云铁虎拍着他的肩膀叹气。高峯翠揉了揉酸疼的手臂肌肉,嘶着气开口:“守泽前辈难道是不会累的吗!或者说前辈才是真正的alpha...我更适合做beta。”






     “英雄也是人啊,我当然也会感到累啊。但只要想到高峯在我的帮助下球技一点点进步,所有的疲劳都会一扫而空!同伴之间互相帮助一起成长才是青春!”






      “不过我的第二性别还没有分化,说不定真的会是alpha。”守泽千秋一边说一边向着篮球馆门口招手,高峯翠错失了吐槽他性别分化得怎么这么晚的时机,只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衣更真绪正抱着几罐汽水走过来。他们的笨蛋部长一如既往地扑上去抱住对方,用这种在夏天里真的能热死人的方式交流感情,然后被推开。






       衣更真绪给明星昴流和高峯翠一人发了一罐汽水,明星昴流还和衣更真绪笑嘻嘻地聊了几句,高峯翠轻声道谢,接过后伸手摸了摸带水珠的金属壁,冰的。衣更真绪分汽水给守泽千秋时还不忘加上一句,“部长你真的够了。”






       高峯翠拉开易拉罐环,小心用手指揩干易拉罐环上沾的汽水,他喜欢收集吉祥物,偶尔对一些奇怪的小东西也有兴趣。衣更真绪帮他买的是柠檬苏打水,他很喜欢。守泽千秋笑眯眯地拿着衣更真绪给他的汽水凑到高峯翠旁边,“不过性别分化后就会讨厌除自己外的alpha信息素,进行拥抱的话会有隔阂呢。但高峯不要担心,只有高峯的信息素我是绝对不会讨厌的哦!”






       “我是该说感动么...但我并不想要拥抱。”高峯翠突然丧失把玩易拉罐环的心情。






         一旁的明星昴流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衣更真绪也是一脸无奈,“部长真的很喜欢高峯啊。”






         守泽千秋笑了几声,难得安静下来喝汽水。周围空气中渐渐泛起很浅淡的柠檬苏打水的味道,高峯翠嗅了嗅,气味的源头似乎就来自坐在他旁边的守泽千秋。他和守泽千秋一起盘腿坐在篮球馆的地上,守泽千秋的膝盖碰到了他的大腿,从两人相接触的皮肤处传来微烫的热度,这样的身体接触和拥抱比起来不算什么,但今天和这股苏打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没来由的让他心悸。






        “前辈喝的是什么口味?”高峯翠忽地开口询问,守泽千秋似是惊讶的挑眉,举了举手中的汽水罐,“是橙子味的,高峯喜欢的话,我们就来一起分享这罐汽水吧!高峯出乎意料的有小孩子贪吃的一面呢☆”






         “我只问了口味...”高峯翠张口还欲探寻那气味从何而来,便发觉周围空气中突然消散了那气味的踪影。高峯翠闭上嘴,摩挲着手中的那枚易拉罐环。
       

【翠千】ABO 十六岁的高峯翠的忧郁 01


    高峯翠端坐在后台化妆镜前,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化妆刷划过皮肤带来麻痒的触感,纵容他人的手指在自己的脸游走摁压也会让他感到不自在。幸而他脸的底子很好,修饰并不费时,何况两年的模特生活也足以使他对化妆的态度逐渐由抗拒转变为习惯。




    这并不是高峯翠第一次登上综艺节目的舞台,紧张这种情感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感受过了。他需要做的仅是时刻让自己保持在最好的状态。




    妆面已经完毕,高峯翠站起身,化妆师配合地在他身后将椅子移远以便于他的站立。待高峯翠站稳,化妆师走近几步将他微皱的衣服打理服帖,又退回去在一旁抱着臂微笑,绕着高峯翠走了半圈,细细端详自己的作品。高峯翠并不介意这样的目光,这样的目光很自然,如艺术家观赏自己方完成的某件杰出的艺术品时一般流淌出实在的欣喜与赞赏。这让高峯翠产生一种错觉,高峯翠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不再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个被或描绘或被雕刻出的艺术品。这样的错觉往往使他感到更轻松,便于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实力。




    是的,战斗,他从某个人那里学到这个词,将每一次的全力以赴都称之为战斗。




    上台的时间逐渐迫近,后勤敲开休息室的门催促高峯翠赶紧准备上台。




    这是一期综艺访谈节目,高峯翠人气上升也就这半年的事情,所以主持人还是按照惯例对他的个人信息作了简短的介绍。




    高峯翠,二十岁,Alpha,信息素是橙花。在校大学生,副职是模特。




    高峯翠沉默地听着,脸上适宜的露出点点笑意。主持人似乎在录节目前就做了些工作,了解到他不善言谈,在节目中总是主动挑起他的话头,聊得多是他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提出的问题角度也温和。但访谈节目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涉及到偶像的个人情感生活啊,毕竟这也是粉丝最关注的方面。




    主持人先问了几个关于他在学校的生活的问题,高峯翠也耐心地一一解答。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问题了。意料之中的,在他解答完毕后,主持人便单刀直入地开口询问道:“翠君一直是大家公认的帅气呢,听说翠君上学时曾有不少的omega和beta追求,翠君有没有考虑他们其中的某一位呢?”




    “....没有。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在了解我个人之后就会自行离开。”




    “那么其他人呢?”




     “翠君有没有过想追求的对象呢?”




      高峯翠摇头否认,眼前却忽地闪过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是四年前的夏天,天气很热,篮球部活动刚结束,守泽千秋和往常一样不顾自己打完球出了一身热汗,扑过来抱住在一旁偷懒的高峯翠。在他的嫌弃下大声笑道:“高峯!偷懒是对夏天的浪费!和前辈一起感受火热的青春吧☆”高峯翠把他推开,“.....前辈的体温太高了,热死了。”守泽千秋笑了几声后也松开了手,跑到路边的小商店买了两根冰棍。高峯翠接过冰棍含在嘴里,凉意很快使他镇静下来,嗅到自己周围橙花的香气中混进了一股类似冰镇柠檬苏打水的味道,冰凉的微甜,气味传到鼻腔里时又带有不可忽视的,如汽水入喉般的的微弱刺激感。高峯翠侧过脸,守泽千秋咬着冰棍笑嘻嘻地看着他,三厘米的身高差让守泽千秋看他时需要微弱的抬着眼,而高峯翠可以很清楚地望到守泽千秋的眼底,像积蕴了一潭温柔的水波,望向他时闪烁着细碎的浅色光芒。高峯翠逃也似的转过脸,听见守泽千秋低低的笑声。他们家住的并不顺路,没走多久便要分开。分别时守泽千秋向他挥手道别,他轻微地摆了摆手回应。高峯翠单单看着他的背影,步伐轻快有力,有那么一个瞬间,高峯翠很希望守泽千秋在这时能回头看一眼。但守泽千秋走得很快,没多久便消失在那天落日的余晖里。




    也许是被勾起太遥远的回忆的缘故,高峯翠与主持人的谈话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答,节目录制时间不长,很快便录制结束。高峯翠和经纪人在保安护送下从后门离开了录制现场,上车时经纪人还在夸奖他今天的表现如何出色云云。高峯翠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经纪人察觉到他现在心情似乎不想多言语,便也合上了嘴。




    车里很安静,经纪人是beta,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整个车厢里只有缭绕的橙花香气和不断循环播送的车内乐曲。




    高峯翠靠在后座上,很放心地将自身重量压付于身后的靠椅。高峯翠阖上眼,他现在很乏困。

童年的超音速emmmm

第二张女体,很久没画手生的不得了